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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剧情
东宫,栖芜院。
灯火煌煌,红烛摇曳,红绸从屋檐垂下。
今日是太子迎娶侧妃的日子,一大早,栖芜院就热闹起来了。婢女太监刻意换上稍微喜庆的衣服发饰,在栖芜院里忙来忙去,确保每一项不出岔子。
“来人,这边在仔细检查一下,侧妃娘娘可是东宫第一位主子,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可仔细你们的脑袋。”
“是,福公公。”
福海早上匆匆来这边仔细叮嘱了一番,又里里外外检查了一下,确保没有什么问题,赶忙回去伺候太子。
“按理说,太子本来应该先迎娶太子妃,为何是这侧妃先入的宫?”
“话说也是,太子妃本应该是一月后入住东宫,听说这还是先帝在时赐下的婚约,当时太子刚刚出生不足一月……”
“不足一月?!这先帝是怎么想的?”
那人不急不慢的抿了一口茶,又慢慢说道。
“当时,这还未过门的太子妃,也就是刘氏的父亲,镇国大将军刘丘带兵出征,成功将梁国打下,帝心大悦,又恰巧刘丘的发妻诞下一女,而自己的五皇子府中前不久五皇子妃诞下一子,先帝就赐婚了。”
“这……,也是,先帝退位晚,当时五皇子还不是现在的陛下,据说等到太子殿下满一岁时,才因病驾崩,当时五皇子已经四十有余……”
“真真假假真真,谁又能知道?不说了,这等岂是我们平民百姓能议论的?走,凑凑热闹说不定还能捡几个喜钱回来买酒喝……,话说这天香楼的酒越来越好喝了……”
这人话说的没错,太子沈衔玉在出生不满一月时便被赐婚,其太子妃就是镇国大将军女儿刘明珠。
当时镇国大将军风头正盛,甚至京中隐隐有些传闻到了他耳边,存了打压的心思,将其女赐婚给自己最不受宠的五皇子的儿子。
本来想着自己屁股底下这把椅子万无一失,谁曾想到最后是自己的身子不争气,最后连个圣旨也没留下,又并未设太子,几个皇子争来争去,争的鱼死网破,头破血流,谁也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反而被最不受宠的五皇子反将一军,最后白白给人做了嫁衣。
红锦毯一眼望不到头,宫女在队伍经过的地方洒下漫天花瓣和碎银,阵仗属实是比太子妃的规格还要大上不少。
“喂,这太子侧妃什么来头?这阵仗那么大?”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太子侧妃是定国公的嫡女,定国公苏季白说来也不简单,之前大名鼎鼎的状元郎,后来对丞相府小姐夏月姝一见倾心,好不容易把人追到手,再未纳妾,可惜这夏小姐身子不太好,生了太子侧妃也就是苏芜苏小姐之后就再不能有孕,作为家中最小的存在,上头又有一位哥哥和几个堂哥,苏小姐从小就被娇生惯养当做眼珠子般的长大,你是不知道啊……”
说到这里,那人往四边看看,压低声音说道。
“这苏芜出了名的娇纵,看不惯谁就直接让人上手,可耐不住上面有人罩着,谁也不敢说什么,简直成了京城的小霸王。”
“啊?!” 旁边的人显然听的起劲,见人又不说话,急忙再问。
“那这苏小姐那么厉害,怎么会愿意嫁给人当妾?”
不过又想想太子那人,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了。
太子沈衔玉,不可谓不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六岁便开始跟随景宣帝处理政务,十三岁带兵上阵,逼着镇国公交出兵符,今年也不过弱冠之年……,沈国人提起他们太子,无一心中不起敬意,对于这定国公嫡女愿意当一个侧妃,也就不足为意了。
——
苏芜入府之前她的贴身婢女清荷便提前打点,给栖芜院的下人一人一把金豆子,趁机让人摸清楚这栖芜院的样子。
东宫的下人在偷偷议论新来太子侧妃的大手笔,此时,苏侧妃正等待着太子来挑盖头。
没等多久,就从下面看见来人的影子,还有扑面而来的酒气。
苏芜皱了皱眉,‘谁敢给太子灌那么多酒?’
殊不知,这是太子自己愿意喝的。
即使不想承认,沈衔玉也难以忽略自己心头隐隐约约的兴奋和雀跃。
迟迟不见太子动作。苏芜在心里问了一下系统。
‘小西,太子怎么回事?’
‘宿主,太子好像在发呆?’
听见身下人的声音,太子忽略自己心头陌生的一丝丝紧张感,缓缓揭开盖头。
苏芜眼前一亮,措不及防的撞入那双神威天成的眸中。
当今陛下年轻时容貌俊朗,皇后也是美貌无双,太子完美继承了二人的相貌,面如冠玉,俊美无俦,眉眼间气势冷肃煊赫,让人不敢直视。只是这眸中,隐隐约约有一抹温度。
对于这侧妃。太子心中是复杂的,除了先帝赐下的太子妃,太子还从来没有和其余女子捆绑过,就连那太子妃。也是未曾见面,但想起三月前母后宫里的匆匆一见,后来景宣帝说定国公嫡女对自己一见钟情,想要嫁给自己,不知怎么的,一向不近女色的太子竟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
后续想起,还是忍不住的惊讶,但也莫名的不想委屈了她,让人一切按照太子妃的仪式来,加上丞相府和定国公府的宠爱,最后这阵仗越来越大。沈衔玉听完也只是默默答应。不做其他。
这还是沈衔玉和苏芜第一次离那么近,苏芜身上好闻的清香传过来,像是桃子味。
女子水波盈盈的眸子轻抬,红唇皓齿,宛若春日桃花,娇艳欲滴,满室生辉。
“苏氏”
沈衔玉一开始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看见她这个样子,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苏芜疑惑的看着他,“殿下?”
沈衔玉垂眸,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却是绷着,“安置吧。”
苏芜伸手摸上他的衣襟,措不及防被他抓住了手,“你不必做这些。”
苏芜:“????”
沈衔玉确实误会苏芜想要给自己宽衣解带,下意识想要拒绝,不想她为自己做这些下人的活,又闻到自己身上的酒气,想起苏芜身上的香味,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孤先去沐浴,你先让侍女将你头上的发饰摘下?”
沈衔玉看着华丽的头冠,看着就重,也不知道她戴了多久。
苏芜还愣愣的,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生了这个地步。
沈衔玉见她不出声,想起玄一调查出来苏家女娇气的传闻,不自觉的放柔了声音,“孤身上难闻,先去沐浴一番,头冠重,让侍女给你摘下可好?”
“好。” 这回苏芜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
待人去内室的时候,莲心进来帮她一一将发饰摘下,苏芜趁机问系统。
“小西,沈衔玉好感度多少?”
“60。”
就算隐隐觉得不低,但苏芜明显没想到,“怎么会那么高?不是说他不近女色。高冷?你给我说这高冷?”
小西也没想到,“小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检测到男主刚才对宿主好感度又增加20。”
苏芜更惊讶了,那这样来说,苏芜进府前沈衔玉对她的好感度就已经有40了?!她知晓自己的魅力大,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沈衔玉对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的好感度最高是多少?”
“40,是太后。”
“……好吧。这人对自己一见钟情。”
苏芜虽然没想到,但想起自己那么漂亮,太子喜欢上自己也就不足为奇了,想起自己出嫁前,父兄母亲耳提面命的说太子不近女色,凶狠残暴,万万不能惹,眼角弯了弯,看来传闻对她不管用啊……
“娘娘,已经全部弄好了。”
莲心将东西全部摘下,小心退下去。
知道太子对自己的好感度以后,苏芜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
她——不装了!
累了一天,现在只想休息,站起身就往床那边走去,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待沈衔玉出来之后,便看到小小的一只在床里侧躺着,想到她累了一天,本想今晚就此作罢,但躺在床上闻着旁边传来的桃子香味,不知怎么的……
苏芜醒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要呼吸不上来了,嘴巴里面的空气全部被身上的人(略多),腰间的掌心不容忽视,厚厚的茧子轻蹭着她的腰窝,带来酥酥麻麻的颤栗。
“殿下……唔” 苏芜话未说完,又被堵住。
“乖。”
红烛燃的缱绻,烛心轻爆,满室都浸满了甜腻的香气。
沈衔玉怜惜她初次,前面甚是磨了好久,
感觉身下人隐隐约约等不急了才进入,但苏芜还是哭了。
双手推搡着他。
“阿芜,忍一忍。”
龙凤花烛一直燃到天明。
苏芜靠在沈衔玉怀里,眼尾嫣红,残存着湿漉漉的泪痕,梦里都是昨晚那一夜荒唐。
“轻点……”
沈衔玉凑近听见这句呓语,不由生出一抹懊悔,还是没控制住。
大掌仔细替她按摩着腰间酸痛的地方,睡梦中苏芜感觉到舒服,忍不住又往沈衔玉怀中钻了钻,跟撒娇小猫似的。想到这,沈衔玉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一刻钟过后,福德在外面小声喊。
侧妃进门并没有休沐,沈衔玉今天还是要上早朝。
轻声起床穿衣洗漱。
走之前吩咐莲心清荷,“不必叫醒你们主子。”
朝堂之中沈衔玉又恢复了一贯运筹帷幄的样子,默不作声的在那站着,看着其他人吵来吵去。
“此次我军大获全胜,这多亏了太子殿下!!”
“是啊,多亏了太子,那北夷竟然妄想暗中将我们一军,简直痴心妄想!”
景宣帝在上面爽朗的笑起来,全然不似刚刚那副被吵的头痛的样子。看着下面的太子。
朝堂上恭维祝贺声不绝于耳。
大多数都是对着沈衔玉的。
“多亏了太子殿下,这下北夷近几年恐怕再也不敢冒头,不仅如此,还得年年向我沈国朝贡,简直是大快人心。”
“那北夷嚣张跋扈,这次可算是罪有应得!”
“是啊是啊。”
“好了好了,说那么多也不嫌累的慌。”景宣帝虽是这样说,但是眼底的自豪感马上要溢出来。对着沈衔玉说道。
“太子,这次立功,可想要什么赏赐?”
沈衔玉面色如常,不喜不怒,对于文武百官的夸赞,不为所动。
听见景宣帝问自己的话,想到昨夜苏芜在自己身下求饶最后被自己惹急了的样子,眸子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笑意,但并不明显,没有人发现。
作揖回复,“回父皇,此次我军大获全胜,少不了千千万万将军的功劳……,还望父皇给予他们应有的赏赐……也算鼓舞了士气……”
原本稍稍安静下来的大殿又轰动上来。
“殿下器宇轩昂,心系沈国万万子民,实乃我沈国之幸……”
沈衔玉顿了顿,没管,继续说道:
“至于赏赐,此次征战,定国公一府上上下下捐了不少银两,我军士兵得以在前线奋勇杀敌,儿臣斗胆请求父皇给定国公夫人一个诰命……”
这话倒是让不少人意外,太子殿下在朝堂之上从不会主动提及任何人,最是避嫌,向来孤身自傲的模样,没想到竟然会主动给一个大人夫人求诰命?
但想到昨天太子迎娶侧妃,正是定国公嫡女,这番是为了谁,已经不言而喻,没想到一向不近女色的太子竟然对刚进门的侧妃上了心,但想到太子侧妃那张脸……
肌肤胜雪,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不见一丝瑕疵。
巴掌大的小脸上,每一个五官都像是被人细细雕琢。
一双美目波光潋滟,眼眸中似藏着一泓秋水,顾盼间,眼波流转,满是勾人的风情,
樱桃小嘴,微微勾起,便让人忍不住想要附上去。
好好品尝一番是不是如看到的般鲜美多汁……
可以说,苏家女娇纵在京城有多出名,她的美貌就有多出名。
“哈哈哈,没想到,太子也难过美人关啊。”
景宣帝在上首听见这话打趣道,但倒没真这样想,毕竟太子有多不近女色他这个父皇可一清二楚。
不仅景宣帝,底下的朝臣也是这样想的。
他们宁愿相信太子是孤独寂寞都不愿相信太子是真的喜欢上别家姑娘。
下了朝,沈衔玉回东宫的步子被刘公公叫住。
“太子殿下金安,陛下唤老奴在这等着您呢。”
“告诉父皇,等会儿臣携带苏氏给父皇请安。”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景宣帝听见回话。將奏折随意扔在桌上。
“这是叫朕给那苏氏撑腰呢。”
毕竟一个太子侧妃哪里有资格给皇帝请安?
刘公公在一旁磨墨,不敢应和,心中暗暗惊叹太子对苏氏的上心。
“殿下对苏氏上心也是一件好事,说不定陛下您马上就能抱小皇孙了。”
“哼,他最好是,走吧,摆驾未央宫,去的晚了,朕的母后又要念叨朕怠慢她的侄女了。”
“是。”
——
沈衔玉回到东宫,走进殿中便看见苏芜还在睡着。
想了想等会还要请安,将人叫起来。
“阿芜?”
清荷莲心在一旁站着,听到太子殿下的话。忍不住在心中附议“殿下,要不您声音再大点呢?”
苏芜好不容易收拾好,和太子一同进皇宫先去给给太后请安。
太后作为苏芜的姑祖母,对自己这个小侄孙女也是放在掌心里宠的,苏芜想要嫁给太子这件事第一时间就是给太后说。
太后虽然不满意自家侄女只能做人家侧妃,但耐不住苏芜撒娇,只能答应。
“那囡囡可要答应姑祖母,受了委屈一定要给哀家说。”
第二天太后就找来皇帝说了这个事,景宣帝孝顺,对于自己母后这件事没有多犹豫就答应帮忙试探一番,再者太子的婚事他也是忧心得很。
以往的的千金小姐都被他拒了去,本来没抱希望,没曾想太子应了去,倒是成就了一桩好事。
“姑祖母~”
在慈宁宫门外就听见一道娇俏的声音,太后笑了笑,看着进来的人,打趣道。
“没大没小,现在应该叫我什么?”
苏芜走过去坐在太后下面,跟她离得极近,一身丹璃曳地襦裙衬得人愈发娇俏可爱,眉眼间的媚色不经意流露出来。
“皇祖母~”
沈衔玉后她一步进来,进门就看见这副景色,太后待太子很好,太子对她也很是恭敬。
“皇祖母安。”
太后看见太子同苏芜一同过来,笑得更加开心了。
“翠茵,赶紧给太子再拿一把椅子。”
“是。”翠茵将侧妃平日来爱吃的糕点摆上,听见太后的吩咐,又退下给太子拿椅子。
苏芜吃着马上来的桃花酥,听着太后与太子谈话。眼睛弯了又弯。
“太子既然娶了哀家的侄女,哀家就祝福你们能和和美美的,最好赶紧给哀家生一个小曾孙来……”
沈衔玉听到这话,指尖顿了下,看着吃的正开心的某人,也笑了笑,被太后正好看见。
“孙儿一定尽力。”
太后明白太子这是对苏芜上了心思,剩下的话也就没必要说了,摸了摸苏芜的发髻。
“好了,这日头马上要上来了,哀家也有点乏了,你们快回去吧。”
毕竟还要给皇后请安,太后虽然不把她放在眼里,但免不准去的晚了以后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刁难,没必要因为这点事给苏芜招仇恨。
“皇祖母这可是嫌囡囡烦了?”苏芜趴在太后腿上撒娇。
“你这丫头。”太后笑着拍了她额头,“再不走哀家怕这慈宁宫被你吃空!”
虽是这样说,等到他们真走的时候吩咐人带几盒糕点回去,大兜小兜的带了不少很多赏赐。
“万万不可当饭吃,没样尝两口就行了。”走的时候还在叮嘱。
到了未央宫的时候时间正好,虽不是太早,倒不至于被人说没规矩。
但是皇后不这么想,心中只觉得这太子新进门的侧妃确实如传闻那般没规矩。
一刻钟前皇上突然驾到,正好赶上这个时间点来,林皇后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太后又给自家侄女撑腰来了,恨的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面上恭恭敬敬的伺候皇上,佯装端庄大气的样子等着侧妃奉茶。
皇上来了也不说话,图留林皇后自己一个人尴尬。
好在,苏芜没多久就打破了这份尴尬。
“儿臣给母后,父皇请安。”
“起来吧。”
没想到太子和皇上都在,林皇后准备了一肚子话说不出来,只能让人起来。
却还是按耐不住的说道,“侧妃莫不是有什么事耽误了?怎的来的这样晚?”面上真真是关切的样子。
实际上在场的都是老狐狸,谁没听出来皇后这是在责怪他们来的晚。
沈衔玉微微皱了眉。
“儿臣和阿芜刚刚去给太后请安,太后让儿臣到时间就赶紧带着阿芜过来问母后安。”
言外之意,没耽误,不晚。
皇后的笑僵在了脸上,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这般不给自己面子。
‘哈哈哈,小西你看皇后,她脸都僵了……’
‘宿主请认真完成任务!’
这般形势在,林皇后没在做妖,接过敬来的茶,抿了一口。
“太子和侧妃可要努力努力,朕就等着抱孙子呢。”
“是,儿臣遵旨。”
沈衔玉余光里看着苏芜红起来的耳朵,故意答道,“让父皇……得偿所愿。”
果不其然,某只小猫耳朵更红了。
皇上没注意两人的小动作,听见太子的保证龙心大悦赏赐了好些东西,皇后不得不从自己的私库里挑些东西出来,一阵肉疼。
两人空着手来,却是满满当当的回去。
两人一回到东宫太子殿下便因要务缠身赶去书房处理了,留下苏芜一个人在栖芜院。
不过太子临走前到吩咐午时等他回来用膳。
太后给了不少赏赐,还有一幅观音送子画,作为上一届的宫斗冠军,先帝昏庸,荒淫无道,最好女色。
太后一直深信男子不可靠,男子的心更是世界上最虚伪廉价的东西。
沈衔玉虽然是自己的亲孙子,品行性情也算端正,但这也不代表苏芜万一以后犯了什么大错,太子不会心存芥蒂,再者太子妃马上入宫,有一有二能会没有三?太子以后早晚是要坐上那个位置的,到时候后宫纳人之事哪能是他能决定的?
自苏芜当上太子侧妃那一日起,太后思前想后觉得还是有个孩子妥当。
她虽然疼爱太子,但是并不妨碍她更偏爱自己的亲侄孙女。
苏芜看到这幅画脸上羞的慌,让人赶紧拿走,她懂太后老人家的心思,但也不想英年早孕,想起自己空间里一大堆的东西,一点也不慌太子将来可能会“移情别恋。”
书房。
玄一将密探打探出来的消息递上。
“殿下,不出意外这北夷想要与我国和亲。”
娄朝也随意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双腿大敞,眼神戏谑。一身红棕色广袖交领锦面便服,腰系墨革宽腰带,领口处微微敞开,金丝纹样在室内若隐若现,手执墨色山水折扇,整个人看上去随性又不羁。
“就是不知道这北夷想要与哪位皇子联姻了”娄朝也随意扇两下扇子,看着太子,“你说呢,殿下?”
沈衔玉并未急着说话,将密信一点点烧掉。
“北夷诚心求和,孤放过北夷对他们已然是莫大恩赐,若北夷自掘坟墓,孤不介意成全他。”
娄朝也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心里想着北夷恐怕是要失算了。嫁给其他皇子虽然能谋一个正妃的位置,可远远不及太子侧妃。
“殿下觉得陛下会给哪个皇子赐婚?”
景宣帝第一位想的肯定是他的好儿子太子,毕竟北夷盛产马匹,纳了北夷公主无外乎又多了一个助力,虽然太子不稀罕是了。
但是太子不愿,景宣帝定不会强迫他,娄朝也这话,问的是太子觉得陛下会给谁赐婚,背地里说的却是太子想哪个皇子娶了这北夷公主。
“看父皇考量。”
娄朝也在书房待了不到一个时辰便携带婢女去万花楼去了。
“父亲问来,劳烦太子殿下说我与你在宫中商讨了两个时辰。”这便是娄朝也此行来的目的了。
“孤会如实禀告。”沈衔玉不理会他接下来的话,让玄一将他“请”出去。
他走后,书房就剩沈衔玉一个人。
沈衔玉捏了捏眉心,突然想到栖芜院的苏芜。
今日她一身粉衣,眉眼如画,鬓发如云,口若含朱,宛如一朵盛开的富贵牡丹,明艳大气的同时又不乏娇俏可爱,一颦一蹙摄人心魄。
‘昨夜有些孟浪,也不知她现在是否还难受?’
这般想着,手中的政务怎么也看不下去了。
索性直接去栖芜院看看。
“参见殿下。”
清荷莲心看见太子过来还有些惊讶,毕竟现在才巳正二刻,娘娘虽说殿下回来用膳,她们还以为要到午时。
“免礼,侧妃在做什么?”
“回殿下,娘娘看了看太后的赏赐,便睡下了。”
苏芜是真的困,昨天几乎一夜没睡,一大早就起来进宫请安,她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这会儿在里面睡的正香。
沈衔玉轻声走到榻边,人儿半张小脸陷在软枕里,纤长的鸦青睫羽覆下淡淡的阴影,睡梦中无意间勾了勾唇,红唇微翘,
雪白的脸颊睡得粉扑扑,在沈衔玉眼里分明是两枚饱满可口的粉桃子。
与昨夜相比,初为人妾的少女少了些明艳张扬,多了几分娇憨稚嫩,粉嫩的脸颊还带着几分婴儿肥,肉嘟嘟的。
沈衔玉不欲打扰她,让人将未处理完的政务搬到栖芜院,在一边的小桌子上处理起来。
苏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正,正好到了用膳的时间,睡了一觉现在是神清气爽。扭头便看见太子殿下在一旁处理政务。
“殿下~”,苏芜眼睛顿时亮起来,声音恨不得转十八个弯。
沈衔玉从未接触过除了母后之外的女子,只觉得苏芜撒起娇来能要他的命,但不管心里如何想,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只是站起身朝着他走去。
“殿下怎么那么早就来了?”苏芜在他站定的时候便坐起身抱着他的大腿,下巴贴着他的腹肌的位置抬起头盯着他。
幼时便有爹爹娘亲嫂嫂他们宠着,长大哥哥们在她闯祸后又总是给她擦屁股,被千娇百宠般长大,苏芜虽然娇纵,但也养成了爱撒娇的性子。
此时就无意识的想要跟沈衔玉撒娇。她嫁给他是为了攻略做任务是真,可小桃精确实是在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上这位俊美不凡的太子殿下了。
沈衔玉长那么大还从未被人那么亲密的抱着,一时感觉有点无措。
“侧妃,这不合规矩。”说完下意识就后悔,低头看人。
果不其然,小桃精的眼眶微红,下一秒好像就要哭出来。(装的)
“别哭,许你抱着就是了。” 沈衔玉下意识要擦去她不存在的眼泪,妥协道。
“殿下不喜欢我吗?”苏芜可怜巴巴的问道。“我那么好看,你不喜欢我?!”又换上凶巴巴的表情。
沈衔玉觉得他要是承认,下一秒就能被她咬一口。
“喜欢。快下来用膳吧。”无奈道。
【沈衔玉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63】
眼睛弯了弯,苏芜这才愿意下床洗漱。
另一边,镇国将军府中。
芙蓉苑,
“噼里啪啦——”
“啪——”
“小姐息怒——”
“滚,都给本小姐滚—!”
刘明珠身着一身月白色襦裙,外面衬青色广袖衫,原本秀气的脸上因为愤怒显得有些面目可憎。
“太子殿下怎可这样对我?!”刘明珠涨红了脸。
“他知不知晓那苏芜与我不对付?此次那么大的阵仗,将本小姐置于何地??”
刘明珠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眼泪从眼眶中就出来,把原本的妆容都弄花了,哪有平日端庄净丽的样子?
一旁的翠儿不敢说话,明明太子殿下都不认识她们小姐。只是知道有这个人罢了。
“小姐,定是那苏芜故意这样,她上头有定国公丞相府,就连那太后也是现在那头,太子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翠儿这样说着,饶是知道苏芜受宠,入府那天阵仗不会小了去,可远远一看,仍是觉得震撼,那银子好像不是银子般,洒的到处都是……光嫁妆就有四五十抬,想起那天远远望见的场景,翠儿就忧心的慌。
将军他定是给不了小姐那样的嫁妆的……
一个侧妃,一个太子妃,小姐还未进府便落了人一头。
刘明珠显然也是想到了这,更加气愤,妆匣被一扫落地。
将花瓶狠狠摔在地上,溅出的碎片蹦到了一个婢女脸上,划口子流了血。
翠儿示意她下去,那宫女感恩的看了一眼翠儿,低头赶紧出去。
“小姐息怒,那侧妃刚进门就那么嚣张,太子殿下定是不喜的,反倒是小姐,太子殿下肯定早就将小姐当太子妃了,小姐的大喜之日马上就要来了,万不可在这时候出了岔子……”
刘明珠听到这话也慢慢冷静下来。
是了,她是先帝亲赐的太子妃,同殿下青梅竹马长大,只要不犯错,太子迟早会娶她的,何必跟那个贱人一般计较。
想到这,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
“还不赶紧收拾?今天的事不要让任何人传出去,否则小心他们的脑袋!”
翠儿知道自家小姐已经消气了。连忙应下去。
刘明珠无论如何气愤苏芜是不知道了,就算知道,也只会轻蔑的笑笑。
“殿下~”
“不可挑食。”
无论苏芜怎么撒娇,太子就是不让步,势必改掉她不吃蔬菜的毛病。
“切!”
苏芜把一根青菜放进嘴巴里,狠狠的嚼了嚼。
清荷和莲心跟在后面提心吊胆的,生怕小姐一个不小心惹了太子被责罚。
也不怪她们,她们又没有系统不知道沈衔玉对自己的好感度,再加上沈衔玉面无表情惯了,看着就凶巴巴的,一看就不好惹的样子,她们担心也正常。
但是苏芜可不怕他。
两人还算“温馨”的度过了午膳。
“孤下午还要去趟军营,你在院子里好好待着?”
沈衔玉平日不觉得自己事务繁忙,可今天突然觉得自己事情确实有点多了。
“想要什么跟管家吩咐。”
“我知道了,殿下赶紧去忙吧!
沈衔玉下意识忽略了她称呼的问题,正准备走的时候,苏芜又过来抱着他亲了一口,后赶紧退下。
“殿下快去忙吧~,阿芜会想你的~。”
“没规矩。”
沈衔玉看着她娇俏的脸和狡黠的眸子,活像一只偷腥了的小猫,嘴巴上糊的都是奶水,却还装模作样的撒娇。
【沈衔玉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8。】
“嘻。”
听着好感度增加的提示音,苏芜笑得更开心了。
“小西,把提示音给我关了吧。”
“好的,宿主。”
沈衔玉,她势在必得。
沈衔玉走后,苏芜就叫来了王管家。
“参见侧妃娘娘。” 王管家毕恭毕敬的行礼,心里面不知道侧妃叫自己来是何事。
“王管家不必紧张,本侧妃就是想问问,太子妃将来住哪个院子?”
王管家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如实答道,“回娘娘,太子妃将来会入住瑶光院。”
‘瑶光院?’听到这苏芜已经有点生气了,瑶光院正在栖芜院旁边,规格跟栖芜院不相上下,可这沈衔玉把他的太子妃安排到她旁边是怎么回事?!
“殿下吩咐的?”
苏芜想不明白便直接问。
王管家擦了一把汗,知道自己要是回答的不满意少不了一顿“罚”。
“回娘娘,不是殿下吩咐的,是内务府之前决定的,太子并未过问。”
苏芜捕捉到了他的言外之意。
“你是说太子并不知情?”
“这…算是。”
内务府想要禀告,但当时太子根本不在意她住哪,压根没让人进来,送来的折子也没打开,自是不知道的。
苏芜勾了勾唇,“行了,你退下吧。”
清荷上前给王管家塞了一个荷包,送着人出去,太子现在将东宫掌权都交给了小姐,但小姐娇贵的身子哪能应付得了?所有活都被清荷莲心揽了去。
沈衔玉在军营中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等到晚膳回来,这种想法被落实。
“臣妾参见殿下。”
苏芜乖乖的行礼,沈衔玉没见过她这样正经守规矩的样子,原本迈进殿中的脚莫名想要往回拐,被生生压制住。
“下午可发生了什么事?”
沈衔玉若无其事的牵着她的手坐着,掌心的柔荑细嫩光滑,小小的一只,沈衔玉的大掌包裹起来毫不费劲。
也不知怎么长的,处处不透着娇贵,一点委屈都受不得。
沈衔玉在暗中安排了人保护她,却没有吩咐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自己,所以他并不知情这会的小脾气是从哪来的。
刚刚坐在椅子上,苏芜便顺势坐在他的腿上,殿中婢女正在摆放晚膳来来往往都是人。
沈衔玉一句“放肆”还未出口便被堵住。
“殿下~,我都要被欺负死了。”
殿中的人听到这话赶忙退下去,清荷也替自家小姐委屈,太子妃住在旁边,小姐将来的日子怎么鸡飞狗跳都还说不准呢,真的是平白饶了人清净,令人晦气。
沈衔玉在人坐到自己腿上时便知道不是自己的错,稍稍放心,就听见了这句话。眉心一紧。
“谁惹你了?”
“哼,还不是你那好青梅竹马!”
沈衔玉听到这话皱了皱眉,他哪有什么青梅竹马。
“孤哪有什么青梅竹马?”
手掌牢牢的锁住苏芜的腰身。
“殿下将她放到臣妾旁边什么意思?这未进门就压臣妾一头,等进了门,还不知道怎么欺负我呢!”
一会儿臣妾一会儿我,着实是胡言乱语了。
沈衔玉不明白这和欺负她有什么关联,但平白白的不想苏芜因为这件事与自己闹心。
“孤给她换个院子可好?”
果然,苏芜听见这句话顿时眼睛都亮了,
语气也不再是可怜巴巴的样子,仿佛沁了蜜一般,尾音带着江南吴语,藏着第一把钩子。
“臣妾就知道殿下最好了~!”
说完就上前亲了他一口。
在沈衔玉那句“轻浮”出来之前,将脑袋埋在他胸前。
“殿下,你感觉不感觉我们的院子有点小呀?阿芜今日想做个秋千都找不到地方。”
栖芜院是沈衔玉特意选的,算是东宫最大的院子了,考虑到苏芜过来伺候的人不会少,又让人多腾出来几间房,差不多也有两亩多近三亩地,这时候听见她抱怨地小,着实没想到。
但哪能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孤明日就吩咐将旁边的院子打通,一并纳入栖芜院可好?”
“哦耶!殿下最好了!我最喜欢殿下了!!”
苏芜开心他的说道,迫不及待的在他怀里说着自己要让人养鱼种树的计划。
“我要养鱼!到时候还可以抓鱼吃,还要种桃树,姑祖母宫里做的桃花酥最好吃了,到时候要把人要过来——”
“那是皇祖母。”
沈衔玉都依着她,刚刚嫁与他心中不安,害怕未来别人欺负她都是正常的,自己是她的夫,她的君,以后东宫的天,哪能不庇护着些?
全然不顾那些大臣知晓后会递多少折子。
苏芜的兴奋劲一直持续到晚上,用膳都是沈衔玉抱着一口一口的喂的,索性沈衔玉平时吃饭不喜人伺候,殿中就他们俩。
沈衔玉趁人不注意喂了不少青菜,也就不计较她不合规矩的事了。
晚上——
“嗯...”
白嫩的耳垂被男人含住,细细舔磨轻咬,苏芜禁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混……混蛋!”
“放肆。”
动作加重。
“呜呜呜,我错了,夫君……”
平白又惹了人。
沈衔玉轻吻去她眼角溢出的泪水,明明是万般珍视的对待,动作却依然继续不停。
一直到天翻起鱼肚白。
门外的福海和清荷现在稍微远点的地方,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清荷看着一夜叫了三四趟的水,担心自家娘娘的身体吃不消,福海一边心中觉得侧妃大胆,什么话都敢说,一边在心里将侧妃的位置又往上抬了抬。心中替殿下高兴,觉得这东宫要变天了,小殿下马上要来了也说不定。
“愣着做甚?赶紧吩咐人抬水去!”
看着旁边的丫头,福海提点道,
“仔细照看着娘娘,太子殿下少不了你的好处……”
清荷觉得他废话,自己的娘娘,她当然一样的仔细,还需得外人来说?
等到卯初,太子醒来,怀中的人睡的正香,侧着身窝在他怀里,他被子底下的大掌甚至能感受到小人肚子一鼓一鼓的。
仔仔细细将被子掖好,轻声出去。
苏芜醒来之后太子并未在殿中,估计是心虚,但是不少赏赐送过来了。
想起昨夜某人冠冕堂皇的说是“报酬”“谢礼”之类的话,怎样求饶都不听,苏芜看见送过来东西就来气。
“混蛋!不要脸……” 被养的极好,
单纯可爱,不谙世事的样子,连骂人都翻来覆去就这几句。
沈衔玉进院就听到这些话。福海在旁边替侧妃捏了一把汗。
今日外面天气不甚好,露气重,沈衔玉怕将寒气带进屋让人染了风寒,下朝回来并没有直接去栖芜院,而是先去了自己院子里,沐浴了一番,没想到刚进院就听到某人“偷偷”的骂自己。
没有让人进去通报,自己一个人进去。
苏芜骂着骂着看见正主来了,一时间骂也不是说也不是,一口气憋在心里面下不去出不来,将自己一张脸憋的通红。
“咳咳咳……”
本想着教训一下的沈衔玉看见她这样子也不忍心了。
“好了,孤错了,原谅孤可好?”
自己找个台阶下,反正屋内没人。
“哼~——,你每次都这样说……”
沈衔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自己又给她赔不是了,但很聪明的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人,帮她揉着酸痛的地方。
看她像小猫般张牙舞爪的向自己伸爪子。‘喵呜’一声之后,又慢慢缩回去,心里面软的一塌糊涂。
“每次都这样酸吗?”
苏芜正眯着眼睛躺在他怀里享受,猝不及防听到这话,一下子瞪大了眸子。
沈衔玉只觉得可爱,忍不住亲了一下。
“孤下次换个姿势……”
话没说完,又被捂住嘴巴。
“你…你不要脸!!”
得,又把小猫惹急了。
书房。
“玄一。”
“属下在。”
沈衔玉一边拿起一个奏折,一边询问。
“刘氏住在侧妃旁边?”
玄一反应过来刘氏指的是还未过门的太子妃,调寻记忆恭敬答道。
“是,先前殿下将此事交于内务府,内务府给太子妃选院。”
不知怎么,玄一觉得太子殿下听见这句话周身更冷了。
沈衔玉不知道此事还是自己惹出来的,忽略听见这句话心中莫名的不适,问道。
“叫什么名字?”
“瑶光院。”
“你吩咐下去派人将栖芜院和瑶光院打通,以后瑶光院就属于侧妃,更名为栖芜院,至于刘氏……”
太子微微皱眉,“孤记的西南那边有个院子?”
玄一心中大骇,西南那边确实有个院子,也不算小,但是太子和侧妃的院子都在东北角,西南角那个院子算是东宫最为偏僻的了……,常年没人居住,现在最多只能说是清净……
不管心中怎样想,玄一还是快速回复。
“是。”
“让刘氏住进那个院子吧,名字……算了,还叫瑶光院吧。”
“是。”
“退下吧。”
玄一赶紧退下吩咐王管家。
这边刘明珠正在准备太子生辰宴的服饰,全然不知将来迎接自己的是什么。
“翠儿,这件水青色的可好看?”
刘明珠拿起一件水青色凤尾裙,裙边镶有金线,尾端呈以凤凰尾羽的华丽样态。
翠儿犹豫了一下,沈国民间开放,当今陛下圣明,下面也没有多少条条框框,小姐拿的这件衣服本没有什么问题,但……暗示性未免太强了。
正犹豫怎么说,正碰上进来的的郭嬷嬷。
“老奴见过小姐,夫人吩咐奴才给小姐送晚宴穿的服饰。”
装作没看见刘明珠手里拿的那件。
转头吩咐下人,
“还不赶紧拿过来?”
两三个婢女进来,一人手里端着一件水蓝色襦裙,另外两个婢女也是端着发饰和鞋子。
“夫人不忍小姐为晚宴费心,乐意吩咐奴婢将小姐从头到尾的服饰都准备好,这些都是京城近几天刚流行的玩意儿,也算配得上小姐……”
刘明珠看着那件衣服,心里虽然觉得比不上自己选的这件,但也承认勉勉强强配得上自己。
自己这件虽然华丽,但终究算不上新款,这般想着,看着那件水蓝色襦裙的目光愈发满意,脑子里想的都是殿下见到会怎样欣喜。
“母亲费心了,代本小姐替母亲问安。”
“是。”
郭嬷嬷便带人回去付差了。
等人走后,
“翠儿,替本小姐梳妆。”
翠儿松了一口气。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皇家晚宴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中拉开帷幕。
大殿内灯火通明,金黄的琉璃瓦在灯光的映照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显得格外庄重威严。
大臣们谈笑风生,觥筹交错间,乐声伴随着舞蹈轻扬。
皇上皇后坐在上首,往下依次按照身份高低排位。
“太子殿下到——”
太监尖细但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响起,大殿中短暂的安静。
舞女退下。
大臣们纷纷看着“姗姗来迟”的太子还有他旁边的女子。
女子肌肤细腻莹润,仿佛是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凝就,一袭精工织就的宫装裹着窈窕身段,衬得人前凸后翘,暗红色锦带束在腰际,将那纤腰勾勒得似春风拂柳,不堪一握。
一双美目天生含情,眼波流转间潋滟生辉,微垂的眸子里蓄着一汪秋水,顾盼之际,尽是撩人心魄的风韵。
太子立于她身侧,玄色蟒纹广袖袍衬得他矜贵凛然,腰间一枚白玉螭龙佩随动作轻晃,天家气度浑然天成,仿佛帝王之尊生来便是这般模样。
“好一对金童玉女……”
这句话霎时间出现在众人的脑中。
沈衔玉姗姗来迟还是因为苏芜。
在马车上吵着闹着等会要给她撑腰,不许看别的女人一眼,沈衔玉被闹得没办法,逮着人“狠狠”收拾了一顿。
“太子来了就好,快入座吧。”
景宣帝惊叹太子会迟到,但想来是被事务缠身,索性又没什么大事,让人带着坐下了。
今日太子生辰,主人公已经到场,这生辰宴也算正式开始了。
顷刻间,丝竹之声悠然而起,五彩霓裳的舞姬翩然入殿,长袖曼舞,宛若云霞浮动。
席间,朝臣与女眷们谈笑风生,低语寒暄,觥筹交错间,一片和乐融融之景。
“殿下~,臣妾想要吃鱼。”
苏芜装了一会端庄就装不下去了,眼睛一转,鬼点子就冒出来了。
沈衔玉让人把那道菜端到苏芜旁边,被人阻止了。
“臣妾不想挑刺~。”
挑刺自有底下的宫人做,哪轮到她亲自上手了?
正准备说教一番,胳膊被人拧了一下。
不重,但不容忽视。
将未说出口的话咽下去,
罢了,终归担心她又惹出什么乱子。
沈衔玉将那道菜摆到自己旁边,亲自挑起了刺。
苏芜勾唇一下,果不其然,暗处看着她的目光更恶毒了,恨不得剥了她。
刘明珠快要气死了,本想着能在宫殿外遇到太子,提前在宫殿外特意等了许久,没想到太子最后竟然姗姗来迟。
这会儿看着两人的亲密动作,手里的帕子都要撕碎了,脸上的笑容些许维不住。
“贱人!”
苏芜得意的笑了笑,目光不经意掠过刘明珠,眼底加深的笑意里藏了几分轻蔑。
抬头指了指那樱桃肉。
“殿下~,我还要吃那个樱桃肉。”
沈衔玉闻言夹了一块正欲放进她的碟子里。
被苏芜死死摁着。
她趴在沈衔玉耳边轻轻说道,
“我要殿下喂我吃……。”
沈衔顿了一下,耳尖微红,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还是将樱桃肉放在她碟子里,等了一会也不见她动。
侧头一看,人已经委屈的不行,将筷子放在桌上,勾着头,什么也不肯吃。
沈衔玉叹了一口气,认命一般将肉喂到她嘴边。
那人顿时眉开眼笑,张嘴乖乖吃下去。
“臣妾就知道殿下最疼臣妾了~”
“没规矩。”
苏芜不听,指着东坡肉,
“殿下,臣妾也想尝尝那个。”
下一秒,筷子就过去了。
“嘻。”
苏芜不理会口是心非的男人,一顿饭倒是吃的开心。
作为今天的主角,又是尊贵的太子殿下,沈衔玉在宴会上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这会儿看着太子殿下伺候一个女子,都心中大惊,离的远的忍不住议论了起来。
“都说太子殿下不近女色,这哪有不近女色嗯样子?”
礼部尚书嫡女跟身边人小声说道,恰巧能被不远处的刘明珠听到。
“依我看,太子殿下之前分明是眼光太高,以至于……只有那侧妃能进了他的眼。”
她旁边也就是刑部尚书嫡女应和道,
“是啊,不过那侧妃也真是顶顶美一个女子,连我看了都忍不住心动呢…”
随后不经意往刘明珠那边瞥了一眼,不经意的说道。
“有了这样一个女子,怕是旁人进不了太子殿下的眼了,真是可怜了那未进门的太子妃……”
“谁能说妹妹说的不对呢?”
刘明珠虽为镇国将军府嫡女,可镇国公这几年不被圣上所器重,靠着先帝在时立下的功坐着这个位置,镇国公夫人又是继室,刘明珠生母在她七岁时因病去逝,让那妾侍上了位,镇国公虽宠爱自己的这位女儿,连带着镇国公夫人对刘明珠也说的上疼爱。
可后院那些事,真真假假,明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一个死去的人的女儿都能当上太子妃,镇国公夫人自己的亲生女儿只能嫁给一个礼部,她明面上不说,心里指不定怎么恨呢……
也就那刘明珠蠢,真以为别人真心相待。
一些离沈衔玉近的大臣纷纷来给他敬酒,试图攀话。
沈衔玉感兴趣的回几句,不感兴趣的一概不应。
“吃点青菜。”
苏芜不依,将太子殿下夹来的青菜扒拉到一边,伸手去够肉。
沈衔玉将她想吃的肉放远,不愿意惯着她只吃肉不吃青菜的毛病。
苏芜气的牙痒痒,可这没一点眼力见的大臣正在与太子说话,她不愿在人前丢人。
将扒拉出去的菜又扒拉回来,吃掉。
下一秒,被放远的肉又重新放到她旁边,太子殿下甚至“好心的”帮她夹了几筷。
与太子殿下攀谈的正是太尉。
离近了看到太子和侧妃娘娘的互动更是吃惊,毕竟作为太子殿下的“下属”,太子每每商议军政,手段狠劣的让人发抖,哪里跟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愉悦的人有一点相像?
攀了几句话,便识眼色的走开。
沈衔玉没理会旁人如何想,看到小姑娘终于吃了几口青菜,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又给她剥了几个虾。
景宣帝在上方看着心中复杂。
太子早熟,从记事之日起,便是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笑起来,他这个老父亲就知道哪家大臣又要遭殃了,
面对他这个父皇时,不会说好听的不说,哪里可能给他夹菜?
不由得有些吃味的道:“都说太子孝顺,可依朕看,还比不得他对那侧妃一丝半点……”
林皇后离他最近,自然是听到了。
笑了笑说道,“臣妾不如叫太子过来坐陛下旁边?”
景宣帝抬手拒绝,
“算了,朕哪里用得上他?”
若是真的给他叫来了,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活不久了。
下方的定国公和他的夫人一开始看见小女儿大胆的动作还胆战心惊,后来看殿下惯着也稍稍放了心,旁人都以为是陛下赐婚,可他能不明白,若是殿下不喜他女儿,能会同意?
这也算他们稍微放心将女儿嫁出去的原因。
夏月姝坐在定国公旁边,
看着苏芜娇俏可爱的表情,忍不住红了眼眶,
明明前几天还是自己的女儿,这一眨眼就成了别人的侧妃……
定国公拍拍她的手,安抚道:
“姝儿不必忧心,囡囡不是受委屈的性子,待明日回门,我们自是问她就是。”
想到明天就可以见到苏芜。夏月姝放松了一下心情。
太子后院只有苏芜一个侧妃,太子妃虽还未入府,旁人不好越了她头上去,可等到一月后太子妃进门,那就理所应当的应该考虑纳妾的事了,毕竟太子后院,事关皇家子嗣。
那些官位不够的大臣,谁不想让自己家的女儿搭上太子?这次生辰宴便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陛下,臣女准备了一支舞,愿太子安康,也祝我沈国永昌……”
漂亮话谁都爱听,景宣帝看着下方的人,笑道:
“哪家小姐?”
“回陛下,家父是户部尚书柳宗。”
“柳爱卿倒是养个一个好女儿……”
被点名的柳宗在下方行礼,
“陛下谬赞。”
景宣帝看了一眼沈衔玉,见他没什么反应,连头也不抬,顿时没了兴趣。
“那就开始吧。”
“是。”
柳青青换上一身月牙色纱质舞衣,袖若流水清鸿,头埋在长长的水袖下,乐声起,衣袖荡开,随后又踏着碎步往后退了几步,飞快的旋转起来,水袖随身起舞……
柳青青一直注意着太子殿下的反应,可看他一直没有动作,连看上自己些许都没有。
一舞毕,柳青青不甘心,觉得是那侧妃迷惑了太子,可自己的身份又不够格,哪里敢质问?
正不甘心的想着要退下时,上面的皇后说话了。
“本宫看这舞跳的极好,练了多久?”
柳青青一听便知有戏,作手回复。
“回皇后娘娘,不敢当,臣女练此舞不过三月有余,娘娘喜欢便好。”
林皇后笑了笑,“你这孩子倒是有心了,可想要什么赏赐?本宫今日心情好,一并答应你。”
柳青青脸上立马现出一抹喜色,看了一眼太子,
“回娘娘,民女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但说无妨。”
正欲说下去,被景宣帝插话。
“皇后不是有一对上好的红玉镯?不如赏了吧。”
林皇后脸上的笑僵住。
那对玉镯是她偶然得的,很是喜爱,平日怕磕着碰着所以都极少带,怎么舍得送给一个臣女?纵是百般不愿,可陛下已经开了口。
看着下方的柳青青,眼神冷了下来,心里也有些怨上她自己不争气。
“如此可好?”
柳青青吓的冒冷汗,哪还敢提意见?
“臣女谢之不尽。”
景宣帝本来没想管这件事,可沈衔玉的眼神都要把他给冻死了,这才不得不开口。
柳青青站出来的时候沈衔玉正在想方设法让苏芜安分点。
“想吃什么自己夹。”
“不好!”
沈衔玉拿她没办法,来之前沈衔玉被要务缠身,在书房与其他人商议。
本想着她梳妆完毕之后用膳,时间是绰绰有余的,没想到一直等到他处理完要事前往栖芜院接人。苏芜还在打扮。
“这可是臣妾第一次跟着殿下一同进宫赴宴,臣妾可不能失了面子。”
一问婢女,果然,换起服饰来哪里顾得上用膳?
沈衔玉听到这答复脸都黑了,宫宴回来之后天色已黑,到时再用膳容易积食,沈衔玉怕她半夜闹肚子睡不安稳,
让玄一提前去宫里吩咐御膳房给他们这桌上来的都是刚做好没多久端上来的。
本想着这会总能好好用膳,没想到最大的问题出在了要吃饭的人身上。
“乖乖吃饭可好?”
“那我不吃胡萝卜。”
“不行。”
沈衔玉此时就像是毛孩子家长,为小孩吃饭费劲了心思。
肥肉不吃,青菜不吃,太咸的不吃,太辣的也不吃……,一根青菜恨不得嚼八十下。
“乖,把这些吃了,明天我同你一同回定国公府。”
“殿下原本不打算同我一道回去吗?”
苏芜睁大眼睛看着沈衔玉,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仿佛在说‘你竟然忍心让我一个人回去?!’
沈衔玉忍着抽疼的太阳穴,“这不合规矩。”
下一秒,人仿佛要哭出来了。
无奈道:
“原本孤就打算去看望定国公的……”
好在苏芜勉强接受了他这个说法,乖乖的将夹过来的菜一点一点吃掉。
大都是自己不爱吃的,心中抗拒,以至于没有仔细听大殿发生了什么。
沈衔玉看她乖乖吃菜,正松一口气的同时便察觉到柳青青望过来的视线。
明白人想要说了什么,便看了眼景宣帝。
他好不容易把某个炸毛的小猫哄顺毛,可不想再出什么岔子。
回到东宫。
栖芜院。
“侧妃今日给孤准备了什么生辰礼?”
想起这人拿着自己私库的钥匙便恨不得搬空的样子,便觉得好笑。
定国公定是什么都不缺她的,怎么就养成了这财迷的性子?
也不知道小守财奴能给自己准备些什么。
景宣帝连带着那些大臣们送来了不少宝贝,苏芜从小就喜欢拆“礼物”,这会拿着那些送过来的奇珍异宝玩得不亦乐乎。
太子拿了一本孤本在一旁的贵妃椅上看着,时不时看上一眼,想到还没收到苏芜的贺礼,便问了一句。这还是沈衔玉第一次讨着人要东西。
苏芜愣了一下。
在沈衔玉面色沉下来之前赶紧说道:
“臣妾当然准备了!”
声音比平常大了不少。
沈衔玉不欲拆穿她,“哦?那准备了什么?”
“衣服!一件衣服!”
苏芜说起来就有些心虚,今天尚衣局过来帮自己量尺寸,她才想起来殿下生辰,前天才入府早就将这事忘了,哪来得及准备贺礼?
但想到自己爹爹那就算自己送一个石头也笑的乐呵的样子,在心里给自己打了口气,自己还没想着真送他石头呢。
索性让尚衣局也给殿下做了件衣服,早上她醒后才说的,这才刚到晚上,一个下午的时间哪里做得好?
所以沈衔玉才没有收到苏芜的“生辰礼”。
沈衔玉心里有了个大概,面上装作不解。
“在何处?”
苏芜东西也不看了,走过去坐在沈衔玉腿上,上半身趴在他身上。
手牢牢的抱紧他的腰身。
“衣服还没做好呀~,殿下不要生气,我前天才嫁给殿下,哪里来得及准备?”
沈衔玉将书放下,同样环住她,不理会她的撒娇。
“何时能做好?”
“……”
苏芜也不知道。
察觉到沈衔玉环着她的胳膊紧了紧,连忙说:
“五日!五日便好!”
沈衔玉有点不满意,但还是放过了她。
“那孤等着,爱妃可不要让孤失望……”
苏芜心虚的笑了笑,将脑袋抬起来,主动亲了亲沈衔玉。
沈衔玉趁机加深这个吻。
等分开时,苏芜已经快要喘不过气,也许是心虚的缘故,乖乖的没有反抗,任他索取。
“好乖……”
随后将人抱起,向榻上走去。
“唔……不…不行……,明日还要回去……”
因为空间里有灵泉的缘故,苏芜不愿意让自己委屈,每次事后醒来都会喝一口灵泉水,身上的酸痛顿时消解,等到晚上身子看着也恢复如初。
太子除她外从未碰过女子,不知道正常恢复是多久,每次晚上看到苏芜已经恢复如初的身子,便又忍不住兽性大发。
接连着放肆了两晚。
再迟钝沈衔玉也知道这事要克制,明明自己也不是多纵欲的人,偏偏一遇见她就忍不住,跟被施了魔一样。
明日要早起,沈衔玉今晚不欲闹她,没想到倒是被误会。
“乖,不做,让我亲亲……”
鬼知道是不是只亲亲?
苏芜不想答应他,趁机钻进被褥里,牢牢的裹着身子。一点缝隙都不留。
沈衔玉无奈拍了拍她的屁股。
“好了,不闹你,快点出来,等会喘不过来气。”
小猫滚了一圈,钻到床最里面,将脑袋钻出来,就这样看着他,不动。
脸上好像写着‘你看我信你!’
沈衔玉笑了笑,将人重新捞在怀里,就这样抱着她,同她一起躺在床上,也不动了。
将蜡烛熄灭。
黑暗中,苏芜等了一会见人确实没有其他动作的样子。
偷偷出来,又钻进他怀里,安心的闭上眼。
不一会就睡着了。
沈衔玉在她睡着后亲了亲她的额头,搂着人也闭上眼,慢慢睡去。
一夜好梦。
昨晚二人没有胡闹,难得苏芜醒的比平常早了一个时辰。等醒过来时,太子殿下已经下朝了。
“可是醒了?”
沈衔玉在外头吩咐王管家再将东西检查一遍,他面上不显,心里面对这次回门还是很注重的。
回到内室便看到人已经醒了。
“赶紧起来洗漱用膳。”
沈衔玉倒是不欲催促她,可要是真等到要用午膳时才到定国公府也不好看。
自己的侧妃好面子,到时候怪的还是他。
“殿下~,抱抱。”
苏芜将胳膊从被褥里面伸出来,对过来的沈衔玉撒娇。
沈衔玉走过去将她抱在身上,起身带着人洗漱。
“一早醒来就撒娇?”
苏芜懒洋洋的窝在他怀里,沈衔玉拒绝了婢女,亲自帮她洗漱更衣,不假借于人手,苏芜在他怀里还算乖巧,
等到坐到梳妆台上时才彻底清醒过来。
在沈衔玉想要将手伸到她头发上时,连忙制止。
苏芜确实是真的好面子,想来太子殿下养尊处贵,肯定没有给人梳过发,苏芜可不想当他一时心血来潮的试验品,到时候盯着一个“鸡窝头”过去被人笑话。
叫来莲心过来帮自己梳一个好看的发髻。
沈衔玉好似明白了她的意思。抿了抿唇,默不作声让到一旁。
留下莲心小心翼翼的摆弄苏芜的头发。
等到苏芜用完膳,已经巳正了,好在定国公府不是甚远,大约两刻钟便能到了。
——
马车内,
沈衔玉后知后觉自己有点太过于放纵苏芜了,不说别的,哪有人家夫主会亲自帮妻子更衣洗漱?
就是在平常百姓家也不可能看到,更不用说是皇家太子。
苏芜正在品尝百合酥,将将吃完一个,便听到太子殿下道。
“你既嫁于孤,便应当懂分寸,知礼数,孤怜惜你入府不久,不欲拘着你,但你也应当……”
话还未说完,便被苏芜打断。
“殿下确定要在我回门之日说教臣妾吗?”
“不是说教。”
沈衔玉噤声,不想在与她争论。
将人抱到自己腿上。
“没说不纵着你,就这样委屈?”
沈衔玉轻轻摸着她的脸,一句话的功夫,嘴巴已经撅起来了。
“殿下可是嫌弃我烦了?”
沈衔玉感觉到腰间掐着自己肌肉的手微微用力。
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并未。”
“那可是嫌弃我不懂规矩?”
“未曾。”
手松开,沈衔玉松了一口气。
两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就到了定国公府。
定国公苏季白和其妻夏月姝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大哥苏承景在一旁站着。
三人脸上都显出紧张期待的模样。
“爹爹,娘亲,大哥!”
少女清脆的嗓音远远传来,夏夫人脸上立刻激动起来。
“囡囡,囡囡到了。”
定国公尽量控制住自己激动的表情。
“夫人莫急,莫急……”
待马车稳稳停止,便看到一个少女揭开车帘,少女身着一袭红色锦裙,上面淡粉色海棠图案被金线细细勾勒,随着少女的动作裙摆轻轻摇曳,美不胜收。
苏芜看到自己至亲在门口如出嫁前般等着自己归来,脸上迸发出欢快明亮的笑容,哪里还见马车里委屈的样子?
“囡囡…侧妃娘娘。”
夏夫人首先反应出来,宫外人多眼杂,不想给自己的女儿招惹麻烦,随着一众人正欲行礼。
“娘亲,爹爹还有大哥你们快站起来,不然女儿可要生气了……”
苏芜笑着撒娇,还是像出阁前一般顽皮的样子。
苏季白和夏月姝他们稍稍放心。
便看到马车里又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正是太子殿下。
沈衔玉等苏芜与定国公他们说完两句话才下来,下人正在卸后面几车子马车上的东西。
“参见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
果不其然,定国公他们顿时拘谨了许多。
沈衔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瞅了眼一旁站着的某人,又被瞪了几眼。
“进府去吧。”
一行人在门口也不合规矩。
“今日阿芜回门,便是回自己家,孤作为她的夫君,也也是定国公一份子,定国公和夫人便不必讲那些繁文缛节了。”
“是。”
下一刻,沈衔玉侧身微微看了眼小安子,小安子极有眼色的上前。
恭敬地捧着一个精美的檀木盒子,那盒面雕着缠枝纹,隐隐透着幽香。
“孤听闻定国公酷爱对弈,这副和田玉棋,温润细腻,色泽纯粹,想来能入您的眼。”
沈衔玉亲手开启盒盖,露出内里的玉棋。那棋盘纹理清晰,如凝脂初凝;棋子洁白无瑕,触之生凉,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
定国公确实受宠若惊,目光瞬间被攫住。他微微倾身,细细端详着这副玉棋,多年的下棋经验,一眼便看出这个和田玉绝无仅有。
顿时感到受宠若惊。
“殿下,如此贵重之物,臣实在不敢领受。”
嘴上虽推辞着,他的目光却始终不曾从棋盘上移开,那副恋恋不舍的模样,任谁都能看出他是真心喜爱。
苏芜笑着挽住父亲的胳膊,娇声道:“爹爹,这是太子殿下一片心意,您就收下吧。”
“您不是总爱找人下棋吗?有了这副玉棋,对弈时岂不是更有趣,也让你那帮同僚知道你得了副好棋,好生羡慕羡慕你……,这副和田玉棋,可是殿下私库里的珍品,整个沈国恐怕再也寻不出第二副来。”
定国公笑道:“你这性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去。”
又转向沈衔玉,抱拳作揖。
“殿下见笑了。”
沈衔玉微微颔首,语气温和:“不必多礼,阿芜说得是,这不过是孤的一点孝心,定国公莫要推辞了。”
“日后孤若有闲暇,也想与定国公切磋几局,届时还望不吝赐教。”
定国公听到太子已经这样说了,选择顺从自己的内心。
“那臣就谢过殿下了……”
午膳时。
定国公和其夫人正暗中观察着小女儿与太子殿下平日里的相处样子,看到太子殿下给自家女儿夹菜剔肉,暗暗吃惊时,便听到太子问。
“阿芜平日不喜吃青菜,每每碰到便愁眉苦脸,不知定国公和夏夫人平日里是怎样解决的?”
苏芜正在将碟子里的菜都挑到一边,听到他说这话,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狠狠瞪过去。
沈衔玉不理会她看过来的视线,又夹了一筷子莴苣放到她碟子里。
苏乘景挤眉弄眼的看着自己妹妹,询问她和太子殿下的情况,
在苏芜眼里看着分明就是在挑衅她。
定国公倒是愣了一下,还是夏月姝首先反应过来。
“殿下说笑了,囡囡幼时有一段时日身上老是起疹子,问过太医之后发现是对羊肉过敏,又有些上火,可因年岁太小,太医便让多吃些去火的青菜,少吃肉,将近一月的时间,饭桌上都是各种青菜,后来火是降下去了,囡囡也不愿再碰青菜……”
“平日……幼时还好,我与夫君哄着也愿意吃一些,可慢慢长大后,就不愿意了。”
其实夏月姝碰到长大后的苏芜也有招,虽是不妥,但想到太子之前说的话,还是说了。
“囡囡性情爱金银,若是给她些,也愿意吃一点。”
夏月姝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不敢看自己的小女儿。
苏乘景笑了一声,“母亲说的不错,囡囡最爱这些身外之物,她的谁也不愿意让动,上辈子一定是铁公鸡……”
“苏!乘!景!”
苏乘景顿时将嘴闭上。
也不敢让她叫大哥了。
一桌子人,最后只有苏芜光着身子,面子里子都没了。
最后还是太子帮着说了句话。
“钱财济灾救民,亦使国家强盛,阿芜爱财,并无过错。”
苏芜勉强给了他一个好脸色,将夹过来的青菜都吃了,沈衔玉眸子里闪过一抹笑意。
夏月姝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又注意到自家女儿身上的红色锦裙,身为东宫侧妃,本是不应当身穿红色服饰,虽没有明令条文,但在皇家众妃眼里,已然是心照不宣的规矩,但自家女儿既然穿了,便是太子应许的。
况且,想到太子对幺女的称呼,夏夫人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笑着说,“囡囡幼时娇气,非但吃饭要让人哄着,就连睡觉也是,喜欢那些金银财宝,便想要人叫她宝宝,旁人还不行,必须是我和他父亲才好,虽是娇气了些,可也最是乖巧懂事,平日公爷下朝回来,一抱着人便撒娇说爹爹辛苦……”
“娘亲!”
苏芜现在脸上通红一片,夏夫人还想给自家女儿留些面子,也不说了。
她知道女儿是没规矩了些,可从小到大自己和夫君本来就没让她学过什么规矩,说这些也是想让太子心中怜惜,女儿在东宫多些保障罢了。
沈衔玉眼中闪过一丝可惜,没想到自家侧妃小时候有那么多趣事,可夏夫人不说,自己也不好开口了。
一顿饭下来,也算是有说有笑。
用完膳,不多时就要回去,沈衔玉恐他在苏芜与她母亲不好说话,
适当留了一会儿,便提出有政务要与苏季白商议。
两人一同前往书房。
待二人走后,苏乘景是个憋不住事的,率先说话。
“小妹在东宫可好?”
苏芜瞪了他一眼,“本小姐貌美如花,太子殿下自是对我极好,哪像‘大哥’长着一脸猪头肉,没事就喜欢揭别人的短!”
苏乘景摸了一下鼻子,虽然想控诉她污蔑,自己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哪里就一脸猪头肉?
但心里也知道,这回是真的是把人惹毛了。
“我错了好不好?前些天刚得了一套首饰,本来打算拍卖了的,等会让侍卫给你拿了,你原谅我可行?”
苏乘景不欲从政,倒是对从商感兴趣,前几年四处游玩时便开了许多铺子。
其中不乏是因为苏芜喜爱那些地方的奇珍异宝。
知道大哥给自己的都是用了心的,苏芜轻轻“哼”了一声,以示自己大度。
夏月姝好笑的看着哥妹俩,他们最亲,小时候苏乘景没少因为妹妹的调皮捣蛋给她背锅。
“好了你俩,囡囡快过来让娘亲看看。”
等他们回去,下次见面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苏芜趴在夏月姝怀里,明白她的担忧。
“娘亲不用担心我,太子殿下待女儿极好,囡囡不会委屈自己的。”
夏月姝摸了摸她的头,“我自是知晓你的性子,就希望你以后稳妥些,但也不要委屈了自己,你后面还有定国公府和丞相府呢。”
苏芜鼻头一酸,她知晓娘亲本没有打算将自己嫁与皇家,就希望能找个家世相当的便可,上头有太后,怎么也不会受委屈。
苏芜明白夏月姝的心意,便更觉感恩,嫁给太子虽然是系统任务,但真真实实却是自己选的……
“好了母亲,妹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说这些了,小妹你快起来,我给你寻了好些有意思的玩意儿,等会都让人带着……”
苏乘景受不了这肉麻的画面,在他看来,太子殿下对小妹还算不错,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呢,干嘛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
沈衔玉琢磨着时间,感觉差不多了便和苏季白前往主堂。
苏芜这时候差不多也玩完了,她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会儿一点也不见刚刚用膳时郁闷的样子,看见沈衔玉出来,还挥了挥手。
沈衔玉看见只觉得好笑。
“玩完了?”
“嗯嗯,殿下我们回宫吧!”
她又想吃东宫做的糖醋鱼了,不知究竟是怎么做的,怎么会那么好吃?
苏芜疑问,决定再好好品尝一番。
回去的时候又带了两马车的东西,大多是苏乘景给自己妹妹搜来的玩意儿,还有一些苏父苏母的回礼。
“娘亲,爹爹,大哥,那我们就回去啦~”
苏芜从不觉得离别是一件伤心的事,
从小到大,父亲苏季白每一次上朝,回来都会给自己和娘亲带好吃的回来,大哥苏乘景去游玩,就算不能带着自己,也会给自己寻来好些宝贝,就连堂哥嫂嫂,每次回来待自己都会更加亲近,
这会儿她人虽然已经上了马车,但都想到下次见面要干什么了。
“嗯,天色已晚,殿下和娘娘赶紧回去吧。”
“今日多谢定国公款待,闲暇之余可与夏夫人到东宫,孤届时定会以礼相待。”
这话的意思是想要什么时候看望苏芜直接去东宫就行,夏月姝和苏季白脸上瞬间浮现出惊喜。
“那便多谢殿下了……”
声音落下,夕阳西下,马车渐渐远去。
——
月华如练,清辉洒满庭院。
银白色的月光在青石板上流淌,仿佛给大地披上了一层轻柔的纱衣。
内室隐约传来女子的娇媚声音,羞的月亮都忍不住退岗。
“阿芜喜欢被叫宝宝?”
沈衔玉凑近在苏芜耳边,轻轻说话,热气让耳尖又红了红。
“以后夫君叫你宝宝好不好?”
苏芜羞红了脸,想要堵住人的嘴,又被他亲了亲掌心。
“嗯……(表肯定)。”
“宝宝真乖,你看她都吞/(义)下/(父)去/(求)了/(你)呢/(了)……”
——
时间匆匆转,转眼已经过了半月,
书房。
“殿下,镇国将军府派人来信。是刘小姐递过来的。”
外面的书信一般不会顺利进来,但这刘小姐是未来太子妃,还有半月便与殿下成亲,其婢女翠儿说万分火急事关太子大婚,他不敢耽误,连忙让人送过来。
沈衔玉听到顿了一下,想了一下这刘小姐是谁,面色冷了下来。
没有直接打开,反倒询问下方的清荷,
“侧妃午膳吃了没?”
“回殿下,侧妃午膳已经用过,一共吃了五口青菜,一小碗肉,还有三块桂花糕……”
自从知道苏芜吃饭要用金银哄着,沈衔玉的私库都空了不少,但是效果显著,现在至少是荤素搭配了。
沈衔玉很是满意。
听到清荷说的话,眼中闪过笑意。
“回去禀告你家主子,不可贪用甜点,做到了孤可以答应她一个要求。”
随后挥手让人退下。
小猫乖巧,他自然是想要奖励奖励的。
至于清荷回去会不会多嘴,沈衔玉从没想着瞒着她,也不怕她闹。
打开信封,略微扫了一眼,便丢进火盆里。
信上除了些奉承的话,刘明珠的真实目的其实是“借”嫁妆。
镇国公府不比丞相和定国公府,镇国公拿不出太多嫁妆,刘明珠生母逝的早,也并未给她留下什么嫁妆,太子妃的嫁妆至少要二十抬,可镇国公哪里拿的了那么多?
离她大婚只有半旬,镇国公满说只能拿出十五抬,多的就再没有了,可苏芜作为侧妃的嫁妆都有五十抬,她一个太子妃只能拿出来十五抬岂不是平白让人笑话?
刘明珠急得嘴上冒泡却也没有办法,她也是才知道镇国公竟然连三十抬嫁妆都给自己拿不了,跑到主母那里问也只是得到已经尽最大努力了,让自己不急,可她哪能真的不急?
刘明珠不欲与她浪费时间,只能赶紧自己想办法。
想来想去最快的办法也就是让太子“借”给自己十五抬,毕竟夫妻一体,她拿不出来那么多,太子也失了面子,更不会往外面说了。
沈衔玉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位还“未过门”的太子妃,想到自己若是真的娶了人,栖芜院的那位指不定会怎么闹。
让王管家退下后,沈衔玉便一个人在书房待了许久。
晚上。
“殿下~。”
沈衔玉正在一旁看书,对于扑过来的小人也只是抬起胳膊,将人抱在怀里,环着她的腰,继续看手中的书。
“殿下!”
“怎么?今日孤是否让婢女吩咐你不要贪嘴,可膳房那边回禀侧妃整整吃了三盘雪花酥,你说,孤该怎么罚你?”
苏芜眼中闪过一抹心虚,没想到他真的会问下人。
随后想到清荷跟自己说的话,瞬间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眼中闪出小火苗,突突的往外冒。
“臣妾就要吃,指不定再过半月想吃就吃不到了!”
说完余光里盯着沈衔玉的反应,沈衔玉哪里想不到她想要说什么?
将书本放下,重新又搂着她。
“你想吃,何时吃不到?孤说不让你吃,你不是也没少吃?”
“那殿下等那刘明珠进来后会不理臣妾了吗?”
沈衔玉皱了皱眉,
“胡说什么?”
苏芜趴在他怀里,“臣妾不要她当殿下的太子妃……”
“先帝赐婚,非……”
苏芜不想听他扯有的没的,
“先帝赐婚,又没说她必须是太子妃!”
是太子妃就代表压自己一头,苏芜哪里能愿意?
“又在胡闹了。”
但却没有反驳她,苏芜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眼眸亮了亮。
“我要当殿下的太子妃!”
这次沈衔玉并未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背,让她安分点。
苏芜趴在沈衔玉胸膛上,已经想到自己将来在刘明珠面前如何耀武扬威了……
等躺在床上闭眼刚要睡下去时,苏芜突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殿下,殿下——”
沈衔玉轻搂住她,“又怎么了,不是已经答应你了?怎么又开始闹?”
苏芜不满意她说自己胡闹,撇了撇嘴。
“殿下以后有别的女人会不会不要臣妾了……”
沈衔玉叹了口气,
“不会有别的女人,宝宝赶紧睡吧……”
黑暗中,苏芜的耳朵红了红,又害羞的往沈衔玉怀里钻了钻。
沈衔玉搂住怀中七扭八拗的某人,“别动。”
“殿下说话算话。”
算完便乖乖闭眼睡觉,
许久,等怀中人的呼吸已经平稳,沈衔玉轻轻“嗯”了一声。
一夜好梦。
太子居所——宣德院。
沈衔玉搁下手中的朱笔,目光落在窗棂投下的光影上,心思却飘回了昨夜,想起昨夜的放肆,忍不住心虚,抬手摸了摸鼻子。
“凌七—”
“属下在。”
凌七从屋檐一跃而下,跪下行礼。
“之前吩咐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凌七反应过来殿下说的是彻查镇国将军府一事。镇国将军不受景宣帝所器重,先帝在时的威风早已消失的一干二净,心中自是不甘,贪生欲念,如此一来,冲动之时犯冲动之事,自是走向不可悔改之地。
等镇国将军倒台,一国储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娶个罪臣之女,到时候刘明珠是生是死,全在沈衔玉一念之间,旁人也说不得什么。
“回禀殿下,已有进展。”
侧妃娘娘入府不久,殿下便吩咐了此事,不知是巧合不是。
凌七将搜集起来的证据递上,官盐私卖,罚银吞私,户籍造假,结党营私……总共十余来项。
条条状状都是大罪。
沈衔玉随意拿起来翻了一下,目光淡淡。
“这刘丘胆子倒是不小。” 他早有预料,没有太过惊讶,想起前些天刘明珠递过来的那封信。
“查清楚,那些银两都流向了哪里。”
刘明珠作为未来太子妃,代表的不仅仅是太子颜面,如今镇国将军府落寞,刘明珠无异于是他们向上走的那把梯子,按理来说,刘丘万万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在出嫁前就失了面子,连个像样的嫁妆都拿不出手……
那如此钱就只能是用在……养私兵了。
想到这里,沈衔玉的目光顿时冷了下来。
“仔细查一下,镇国公今日有没有大型的人口买卖交易。”
沈国对这方面尤为严苛,普通大臣家连个死士都少有,刘丘要想大规模养私兵,干一些买卖奴隶的勾当是最有可能的。
凌七反应过来太子说的意思,直觉脊背一凉,若是按照刚刚那些罪行,说不定还能留下一命,若是真的干了这等蠢事,那便真的是自寻死路了。
索幸与自己无关,
凌七受命完赶紧退下。
——
栖芜院,
苏芜后知后觉自己太惯着沈衔玉了,以至于后者每每看到她恢复如初便不懂什么叫克制,想起昨夜甚至低着头帮她……
苏芜便羞红的恨不得当场去世。
于是今早起来只喝了一点灵泉水缓解身上的不适,那些看着触目惊心的痕迹仍在身上留着,想让人好好长点教训,别得到了便不懂得珍惜。
估摸着沈衔玉马上要回来,叫来清荷和莲心给自己上药。
床榻上,
苏芜趴在赤色鸳鸯锦被上,手拿一本话本子,亵衣退下,露出大片肌肤,原本雪白的肌肤青青紫紫遍布大片,特别是腰窝和大腿根处,深一道浅一道的痕迹。
清荷和莲心,一人一边,清荷跪坐在地上,捧着药罐往她身上抹,莲心则是洗净手,摊开掌心压在她腰上轻轻揉捏,动作都小心翼翼,嘴里不时询问力道如何,两人眼中都是如出一辙的心疼。
“殿下也真是的,娘娘娇贵……”
苏芜听着,不置可否。只是一味的拿着她手中的话本子,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时不时伸手从盘里捻起一颗樱桃含在嘴里,不时回应几声,一副格外享受的姿态。
忽略身上的青紫,谁看见不说一句会享受?
沈衔玉进来便看到这一幅画面,轻咳了一声。
清荷和莲心连忙退下。
一进来便被某人瞪了一眼,沈衔玉也不恼,向她走近,正欲将人抱住,说教一番,光天化日之下不可衣不遮体,
特别是对着外人。
苏芜看他走来,放下话本子,手心撑着精致的小脸。
“殿下让她们走了做甚?就这般不管臣妾的死活”
说完脸一转,蒙在被褥中。
沈衔玉这才看到旁边的紫罐子和苏芜身上大片的痕迹。
“昨夜弄的?”
眼中闪过一抹后悔,霎那间密密麻麻的心疼涌了上来。
去后面重新净手后出来,坐在床沿边,挖了一点药揉在掌心。
随后大手覆盖住那些青紫的痕迹,轻轻给苏芜按揉。
“平日也未见……” 话未说完,便想到之前从未在白日见过她身上的痕迹,现在一看,也不知晓以往白日都是吃了多少苦头。
“往后不会如此了。”
苏芜哼了一声,才不相信他,在床上也是这样说的。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哪次是真的停下来了?不过惹得他心疼,她目的也就达到了。
沈衔玉常年练武的缘故,不同于清荷她们手掌细腻,
而是指腹布满了厚厚的茧子,再加上掌心宽厚,手指修长,这会儿收着力给苏芜揉药,倒是感觉酥酥麻麻的。
“殿下今日怎么回来的这样早?”
“今日政务不多。”
其实不然,宣德院书房里还有成堆的折子需要他处理。
因为上药的缘故,沈衔玉离得格外近,面上认真,他身上好闻的龙延香混合着淡淡的药香,勾的苏芜心痒痒的。
苏芜觉得自己记吃不记打,微微克制了一番,最终还是忍不住扑了上去。
亵衣早已退到腰腹以下的位置,松松垮垮的盖在身上,这一动,几乎要完全褪下来。
隔着肚兜,沈衔玉下意识握住她盈盈一握的腰窝,想到上面还有伤,改为轻轻托着她背,将人抱在怀里。
他从来拒绝不了她的投怀送抱。
苏芜清晰的感受到后背大掌的温热,前面隔着一件小衣,太子胸膛的体温透着衣裳传递过来。
沈衔玉低着头顺从的让她亲了亲,两人气息交缠,热意攀升,
沈衔玉收着力,心里愧疚,满心满眼都是想要她舒服了,便克制的只亲了亲她的唇。
苏芜想要伸手进他衣服里,摸摸他的腹肌。
可无奈人穿的太紧,根本扯不开,
便不满的扯了扯他的衣领,“殿下坏!”
沈衔玉不知怎么又惹了她,便凑近又亲亲她,以示安抚。
苏芜被他亲的舒服,时不时在他怀里娇软地唤上一声。
也不计较了。
“臣妾想吃桃肉脯了。”
沈衔玉将她抱在怀里,一只手掌细细抚摸着她的发丝,身上的衣裳自己仔细帮她穿好。
“等会让福德去买。”
“要城西那家的。”
“好。”
苏芜这才勉强满意。
“孤明日休沐,陪你去宫外走走可好?”
苏芜听到这个消息激动的立刻转身坐起来,她自从嫁到东宫便没有再到宫外去过,细细算来已经约莫半旬了。
这一听能出宫,自然是极高兴的,这一高兴,便失了些分寸,犯了些后果。
本来她是坐在沈衔玉怀里,沈衔玉从后方抱着她的腰身,乍一激动,忍不住从他怀中坐起来,沈衔玉怕碰着她,下意识松开他放在腰间的手,等苏芜转身起身抱着他的时候,膝盖便不小心压在了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
“嘶—”
沈衔玉下意识紧紧抱住她,苏芜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将膝盖挪走后便一动不敢动。
“殿…殿下……没坏吧?”
苏芜是真的担心,毕竟是一国储君,底下又没有子嗣,要是那命根子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一百个太后也救不了自己,苏芜现在就是有点欲哭无泪……
“无碍,孤缓缓就好。”
看着她害怕的样子,沈衔玉只能先仔细安抚她。
“下次万不可冲动了。”
再来一次,他怕他真的受不住。
“呜呜…臣妾再也不敢了。”
苏芜趴在他怀里,心中有些后怕。自己真的差点就干了一件大事,到时候他们老苏家就真的出息了……
呜呜呜(┯_┯)……
“宝宝不怕( ´・・)ノ(._.`)……”
自从上次知晓她还有个小名叫宝宝之后,沈衔玉便时常在夜晚两人行事之时这样唤她,每每如此,便会惹得苏芜忍不住靠近他,然后便……
但白日从未这样唤过。
果不其然,苏芜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哪还有后怕?
面上通红一片,艳若桃花,大骂一声“不要脸。”
便赶紧大步向外走去,徒留沈衔玉一个人。
衣衫凌乱——
——
镇国将军府,芙蓉苑。
“翠心,殿下可说什么了?”
翠心低下头,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平坦,
“王管家说,殿下让…让小姐自己想办法……太子殿下也无能为力……”
其实王管家的原话是“殿下让奴才传话,嫁妆够与不够都是你们小姐的事,与殿下无关,但若因此违背了祖制,惹陛下动怒,刘小姐就要再三掂量一下了,殿下到时候也不会放过了你们小姐……”
言外之意便是不会管,若出了什么事,也是她们小姐一人担,与殿下无关,说不定小姐还会因为这件事被责罚。
翠儿当时听到这句话心中又怕又气,面色通红,却人微言轻无可奈何,只能谢过之后回来复命。
太子这是明明白白说了不管她们小姐了。
“什么?!太子殿下说不管本小姐了?怎么可能?!本小姐可是他的太子妃!”
手中好不容易买来的的玉簪掉在地上,“啪叽”一声,但是刘明珠没有心情管。
面上一片不可置信。
太子怎么可能不管她?他不管她,日后京城那些小姐会怎么看她?
想到日后京城贵女会怎么笑话她她就忍不住去死。
镇国公发妻去的早,继室又有意让她养的嚣张跋扈,敏感脆弱。从小到大,刘明珠最怕的就是在外丢面子,也最忌讳旁人在她面前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每每这个时候,她面上虽不显,可回到府里,定会狠狠发一通脾气,对方地位低的,便让人悄无声息的死去。
想起京中这些天传来的太子侧妃如何如何受宠的传闻,刘明珠眼神闪过一丝厉色。
“定是那苏芜,勾的太子殿下连颜面都不要了……”
说罢,狠狠攥了攥手心,面上仍是一副不甘心。
翠儿让婢女都出去,亲自将碎掉的玉簪捡起,小心放到桌面上。
“小姐莫要动怒,依奴婢看,殿下只是一时半会儿被那侧妃迷惑了,等小姐进府,殿下定是将小姐放在心尖上好生宠着,到时候哪里是那区区一个侧妃能比的了得?”
刘明珠虽然喜欢打骂下人,翠儿心里怕她,但她这身命本就是小姐捡回来的,也心甘情愿为她做事。
典型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听到这话,刘明珠面色稍愉,可却还是皱了皱眉说道。
“你也说了那是我进府之后,可本小姐的嫁妆怎么办?”
她进府之后自然是不怕的。区区一个侧妃,她还不放在眼里,现在当务之急的就是自己的嫁妆。
“将消息封仔细,要是传出去,本小姐放不了你们!”
翠儿低下头,“小姐说的是。”
随后刘明珠站起身,跟着她出去。
“随本小姐去找爹爹,本小姐就不信了……”
——
“小姐,将军正在处理政务,吩咐不欲见人……”
下人脸上一副难色。
若是这刘明珠直接闯进去,将军不会说小姐什么,可自己就性命难保了。
“本小姐要见我爹爹,你敢拦?”
下人咬了咬牙。恭敬的说道,
“小姐稍等,奴才进去禀告一下。”
刘明珠面上闪过一丝不悦,但想到自己还有事求父亲,便也没有揽着他。
不一会,李忠出来。
“哎呦我的小姐啊,快进快进,将军等着呢。”
狠狠瞪了一眼刚才的下人,“小姐岂是你想拦就拦的?再有下次,仔细你的脑袋。”
刘明珠不悦就这样放过他,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既然如此,麻烦李公公带我进入吧。”
“小姐这边请——”
李忠弯腰,走在前面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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